◎闻道死体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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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古板是我的高中语文老师兼班主任，男，当年45岁，真名牛小精。我不敢臆断当时牛古板他爸是基于什么原因给他起的这么一个名，但这个名字用在牛古板的身上有点太那个了。牛古板虽然长相看起来比较严肃，其实一点也不牛，也不古板——甚至在谈到语文的时候，有点“革命的浪漫主义”。 牛古板长得矮胖，按他自己的说法：“就是短点，没别的毛病。”想想也是，如果保持现在的体重不变，把他现在的身高由1.65米拔到1.85米，我想他的身材就堪称被人羡慕了。 牛古板这个名字的来历已经无从考证，只是在同学之间“代代”相传，人人都这么叫。但有件事可以看出，他不过比较认真而已。说是有一次，他在某知名杂志上看到某知名人士写的一篇关于高中语文教学改革的文章，不敢苟同，就安装文章后面的地址给该文作者写了一封信。半月后，信被返回，邮局回批：查无此人。牛老师感到被杂志社愚弄了！打了好几个长途电话，跟杂志社交涉，最后弄明白了：原来是杂志把该文作者的地址“海月路39号”写成了“海月路93号”！地址弄明白了，牛老师按新地址给作者去了信，只是石沉大海，一点回音也没有。 有一次，考物理，是牛老师监考。看见某考生比比划划的，遂对其进行严重警告。其实该考生正运用右手定则判断电流的方向，可能只是动作稍微大了一点而已。此事我没有亲历，但同寝室的王大名有鼻子有眼的，好像是真的。 不知道为什么，牛老师在大家的心目中印象分不高，包括我在内，当时都不喜欢他——尽管他那时对我还不错，经常拿我的作文当范文，在作文课上念。现在想起来，他的语文课讲得还真的不错，声情并茂，讲到激烈处慷慨激昂，讲到微秒处微闭双眼低吟，很投入。起码比某些照本宣科的大学老师强得多。 不过，对他的有件事的做法我是耿耿于怀的。 陈惠丈是我的好朋友，同时我也是他唯一的好朋友，性孤僻，喜欢写作。他的理想就是能够象古代隐士似的，是可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也有“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早散发弄扁舟”的豪情。刚开始，陈只是小打小闹，写点文章四处邮寄，到后来，陈惠丈完全是不顾一切了，课文的东西一点也不学了，只是想写文章什么的。这点触怒了牛老师，于是与陈展开了斗争，两个回合下来，陈就被开除了。 陈现在在广东打工，还没有放弃了他的梦想，虽然生活不太艰难，但也郁郁寡欢，壮志未酬。 牛老师现在肯定早已退休了，只是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偶尔想起跟他斗争过的陈惠丈。